临川罗家靠盐茶起家,老家主病逝后,留下的不是遗嘱,而是一把钥匙和一句话:三房各凭本事,找出失踪的旧账册,谁便继承罗家七成家产。消息一出,族中顿时暗流涌动。长房想借女儿罗令仪稳住商号,二房四处收买掌柜,最不起眼的三房却忽然请来一名护卫,名叫顾迟。

顾迟身手利落,话少得像块冷石头。他的路引和籍帖都齐全,偏偏令仪发现,官府印记的年份早了两年。她没有揭穿,只把他留在身边,带着他查账、访铺、躲过几次意外。两人在一场夜袭中互相救命,令仪渐渐相信这个身份可疑的护卫;顾迟也发现,她并非传闻里只会守着金银的娇小姐。她争夺家产,是为保住数百名伙计的饭碗——罗家一旦落入二叔手里,欠下的债便会被推给他们偿还。
旧账册迟迟找不到,罗家祠堂却突然出现一份族谱和一封认亲书,指称令仪的母亲当年抱错了孩子,她无权继承家业。纸上的印章毫无破绽,连族中老人也被说动。令仪被关进偏院,顾迟则因伪造路引遭人告发,押往县衙。临走前,他把一枚烧裂的铜牌交给她:“十八年前,罗家西仓那场火,才是所有假文书的源头。”
原来顾迟并非三房雇来的护卫。他的父亲曾是罗家账房,火灾后被诬为盗账纵火,死在狱中;顾迟改名换籍潜入罗家,正是为了找到替父洗冤的证据。那场火并未烧毁旧账,老家主早把账册藏进祠堂地砖下。账中记录着二叔私卖官盐、侵吞赈灾银的罪证,也写明当年顾迟父亲为保护一批被扣下的灾民粮款,主动背下罪名。至于令仪的身世,认亲书确是伪造——她从未被抱错。更意外的是,烧毁仓房、嫁祸账房的主谋并非二叔,而是当年主持查案的族中长老;二叔只是多年后借旧案争夺家产,顺手伪造族谱,连自己的父亲也没放过。

令仪设法拿到旧账,顾迟也在押解途中揭穿路引造假的时机:那套假文书是他入罗家前亲手所制,却被二叔的人偷换,想借官府之手灭口。两人带着账册在宗族议事日当众对质。长老伏法,二叔失去继承资格,罗家财产按旧账清偿欠款,余下部分由令仪接掌。她没有赶走顾迟,只问他还打算用哪个名字。顾迟沉默片刻,报出父亲给他取的本名。窗外新雪落在祠堂门槛上,旧事终于有了归处,而罗家的第一本新账,也由他们亲手写下。
评论
青瓷不语
旧账揭出来那一刻很痛快,顾迟的身份反转也埋得自然。
Ming_07
我喜欢令仪不是单纯争家产,而是想护住伙计这一点。
小满同学
结尾两个人一起写新账,克制但很有余味。